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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我能苟 樾玥 11214 字 7个月前

而小朋友想要长高高,就必须多晒太阳,促进钙的吸收。

童磨最初认为,这只是无稽之谈。

“小弥生你是认真的吗?”

花开院弥生一幅忧心忡忡的老母亲模样,为了孩子操碎了心,像极了那些年被生命x号补充大脑营养这类广告词洗脑了的老母亲。

“童磨大人,在下已经打听过了,从西洋流传来的走私货品中夹杂着一两本医术上也有记载。”

就像是要被夺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童磨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和琴叶几乎一样,又比他的母亲还要弱小的伊之助,怎么能够离开他的视线呢?

花开院弥生耐心听完了童磨的碎碎念。

觉得狗比上司真的很没ac数。

童磨真的没意识到其实他才是影响伊之助身心健康发展的最大恶因吗?

事实证明,童磨还真没这个意识。

童磨还在负隅顽抗,“万世极乐教的教徒众多,也可以带着伊之助晒太阳啊。”

花开院弥生轻吐一口浊气,“但他们都不会呼吸法。”

“哦?”琴叶出逃的那天夜晚,童磨虽然沉浸在痴男怨女的经典剧情中,也曾感受到了从花开院弥生房间里传来的寡淡的血鬼术的气息。

是鸣女。

然后是花火大会回来时,一项精力充沛的伊之助那天是被弥生抱着回来的。

一直昏昏沉沉,没有意识。

作为一位从小到大都在为资本主义打工,好不容易一朝身死,穿越异世界,人生重头开始,手握一手好牌。

终于从资本主义下的打工仔摇生一变为贵族阶级,能够光明正大享乐人生。

结果这些都和花开院弥生没有半分关系。

根本没有给弥生享乐的时间。

等他接手的时候,原身已经将双王四个二闭眼赢的牌面给打的稀烂。

同样是平安京病美人双人组。

看看屑老板,再看看原身。

花开院弥生觉得有点累了。

更累的是还要应付自己面前这个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狗比。

“无惨大人已经快要等不及了啊。”

花开院弥生一直都是知道的哦。

鬼杀队的当主产屋敷一家与无惨之间的关系。

严格意义上来讲,在千年前,他们是一家人。

按照大家族中繁琐复杂的古礼。

鬼舞辻无惨算是当代产屋敷家当家,产屋敷光哉的先祖。

因为家族中孕育出了极恶之鬼,代代产屋敷家男孩儿都不长命。

宛如诅咒般的紫褐色斑纹会慢慢夺取他的生机。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依旧要纠正这个错误。

不仅是为了了解产屋敷家族悲壮的宿命,更是为了不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鬼舞辻无惨同样也厌倦了这宛如猫捉老鼠一般的游戏。

在四百年前,即便是鬼杀队,也不成气候。

不过是挥着日轮刀的莽夫而已。

嘴上说着为了大义,为了不让更多的人遭受不幸,一个个不自量力的扑上来。

然后就都死了。

直到那个男人出现。

明明是个连人心为何都不懂的怪物!

却是天选之子,神的宠儿一般,创立了呼吸法。

这样的绝技,又毫不在意的倾囊相授。

鬼舞辻无惨的噩梦时代就此降临。

不论是求而不得的青之彼岸花还是恨不得杀之后快的产屋敷家族,十二鬼月都没能为屑老板找到。

甚至还要一些废物,被鬼杀队摸上门,差点暴露了他的存在!

作为一只咸鱼社畜,弥生觉得他还是挺能够理解屑老板的。

毕竟鬼的实力越强,就越是需要鬼舞辻无惨的血液。

对鬼来说,鬼王的血液就像催化剂,或者说是一秒99级的经验丸子。

试问谁不想一秒拥有虐菜的快感?

有得必有失。

强大的力量背后,是牺牲了生而为人的资格。

太阳舍弃了非人的怪物,只能苟活在银月之下,直到化为腐朽,前往地狱,偿还这份罪孽。

非人的怪物想要站在太阳之下。

即便是鬼舞辻无惨也不能免俗。

身体逐渐康复,甚至拥有了近乎无敌的力量之后,贪婪的鬼渴望能够征服太阳。

找寻了千年的青色彼岸花,至今都只想是缥缈的青烟,风一吹过,就都散了。

屑老板会感到不满是当然的。

总公司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结果花了几百年时间,员工间都不知道更替了几轮了,就一个业务要求都没达成,反倒是给敌对公司鬼杀队送了一波又一波经验?

让部下们找到敌对公司大本营,也是拖拖拉拉了几百年时间,结果半点进展都没有。

换做你,你不生气?

童磨轻敲扇骨,发出抗议,“这可不能怪我啊,在下可是发动了门下教徒,只是青色彼岸花到底长什么样,也没人知道啊。”

甚至连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植物到底是否存在都需要一个问号。

花开院弥生:“嗯,我知道。”

所以,自己去把这话说给屑老板听啊。

童磨:“……”

这也是大可不必。

“但这和伊之助又有什么关系呢?”

“您能教导伊之助呼吸之法?”

童磨不能理解,他指了指仍旧不知人世险恶的小胖子,“偌大的万世极乐教还不够吗?”

“伊之助会通过鬼杀队的考核。”花开院弥生开口。说出一个既定的事实,“他会斩杀恶鬼,获得日轮刀。”

“成为柱的继子,斩杀十二鬼月,成为柱。”

随着花开院弥生的话题深入,童磨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成为柱的继任仪式上,作为鬼杀队精神领袖的产屋敷当代家主一定会出席。

童磨询问:“这是无惨大人的意思?”

花开院弥生但笑不语。

狐假虎威运用的不要太六。

童磨当然不会有半点疑心。

毕竟真追究下去,他这几十年时间里,因为西方传来的各种各样的有趣的物件,好像已经把寻找青色彼岸花的任务忘了个一干二净。

稍微还是有点虚心的。

就此,他还有最后一个疑问,“小弥生这就是你把伊之助称斤卖了理由?”

他是有在弥生收拾的包袱中看到独属于五莲山的山仪的哦。

花开院弥生突然露出了灿烂了笑容,“毕竟在下和童磨大人您不同,在下的朋友稍微有些多呢。”

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二哥:……感觉有一点点被冒犯到

以及抱歉,昨天咸鱼有点头晕,吃了三九之后,迅速的就睡了

☆、被嫌弃的第六天

虽然是被外派出去,但花开院弥生从来都分的很清。

毕竟你要是揣摩同一人数百年,甚至千年的时间,你也能摸的门清儿。

无他,唯熟尔。

鬼舞辻无惨虽然屑,但有一点还挺不错的。

或许是成为了近乎永恒的存在,这些年过去了,他对时间的流逝的感知,已经越来越迟缓了。

一年或者五年,对他来说都仿佛只是一个数字,根本不需要过多在意。

所以虽然要求弥生前往劳模门下学习钉子精神,但这路程真的是超远的。

稍微费一些时间,也是能够理解的吧。

毕竟他这样的打工仔,要是乘坐火车前往那田蜘蛛山的话,是不能走公账的。

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弥生想。

公费出差不报销车费。

不愧是你,屑老板。

他一路向西走去,中途还绕了个弯,前往了炼狱家。

琉火夫人的身体不太好,这次有从山主那儿得到了品相极佳的山珍。

毕竟吃了炼狱家那么多的烤红薯。

花开院弥生从来都不是瘫占小便宜的鬼!

只是等到他走到了村口,远远的就看见了原本辉煌的炼狱家门前挂上了白幡。

有女人的哭泣声与纸钱燃烧的气味。

花开院弥生拦下了挑着新鲜河鱼准备前往集市贩卖,换得一些钱币贴补家用的女人。

被生活的重担压地面黄肌瘦的女人原就十分不耐。

若是去晚了西市,好位置可就没有了。

她正准备破口大骂,拿出了当年和隔壁家争夺两家墙垣中那颗柿子树的归属的魄力。

却在看到了少年的模样时微微一怔。

在郎郎白日下撑着黑布油纸伞的少年,肤白赛雪,唯有眼尾像是偷涂了母亲梳妆台上红脂。

勾勒出一道雁尾,似是从志怪小说里走出的精怪。

只一出现,就夺人眼球。

随即注意到了少年身上的穿着。

是从未见过,但一看到就知道很贵重的料子。

女人原本荡漾的心,又退却了。

她勉力打起精神,还是下意识的敛了敛枯如稻草的头发,又局促的将布满鱼腥的手在自己粗布衣服上擦了擦。随即反应过来后是一脸懊恼。

她只有这一件还能勉强传出去的衣服了,被弄脏了的话,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了。

但是在少年面前,女人总是局促不安,就像是回到了还是少女时期,会为了爱慕的少年郎走过她家窗前,下意识的梳洗打扮,从以及见底了的脂粉盒边角处用细长的小拇指指甲抠出点点粉末,梳妆打扮。

哪怕她一直知道,端方庄正的少年郎从未抬头看过窗前的少女一样。

但那份欢喜,从来都不属于少年是否抬头本身。

只要那端方的少年郎今天也走过她的窗前,就已经是足够欢喜的事了啊。

卖鱼的女人:“什么事?”

花开院弥生从背包里找出了一小节的山参须,作为耽误女人的误工费。

卖鱼女接过了山参须,于是态度更加温和了,“小郎君想知道炼狱家的事?”

花开院弥生腼腆一笑,点了点头,“在下曾受过炼狱家少爷的恩惠,此次路过,正是准备前往拜访,并为炼狱夫人送上山参一只。”

卖鱼女远远看了一眼被少年珍而重之放在盒子中小心保管,品质上乘,已经有了隐隐的人的轮廓的山参,就知道少年所言非虚。

因此对自己怀里的山参须握得就更紧了些。

这可是有市无价的好东西,必要时候甚至可能会救人一命。

“真是太可惜了,就在两天前,炼狱夫人刚刚去了。”

花开院弥生皱起了眉,到底没有多说什么,谢过了女人,并不打算在白天去祭奠那位夫人。

卖鱼女怀里揣着山参须,将鱼篓寄放在相熟的人家屋里,“久泰,我突然想起家里炖菜炉子忘了熄火了,东西放你这儿一会儿,我回去一趟。”

随手塞给叫做久泰的孩子一块浑浊的麦芽糖,“帮我把鱼篓看好。”

女人快步回家,要把山参须妥帖放好才行。

只是,刚刚那个俊俏的少年郎,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便宜了谁家姑娘。

等等,那个少年郎是长什么样子的呢?

她为什么想不起了。

花开院弥生不能理解。

炼狱家的老仆认识傍晚时分,赶来吊唁的少年。

虽然主家不在,但少年是夫人的旧识,老仆于是自作主张的将少年请进了屋子。

弥生问道:“瑠火夫人走时痛苦吗?”

老仆答道:“夫人离开时很安详。”

就像只是睡着了,要在睡梦中去赴另一场美丽的约会一样。

“这样啊。”

“是的,请您不要太多忧伤。”老仆将粗茶放下,恭谨的退了出去。

父亲在得知了母亲的死讯之后,身上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就变得黯淡了。

他开始沉迷于酒精的麻木之中。

在半年前还和弥生一起上树摸鱼的杏寿郎迅速地成长了起来。

作为长男,他会在父亲意志消沉的时候照顾好家里的一切。

“杏寿郎的变化很大呢。”弥生打量着变得更加稳重的半大少年开口说道。

炼狱杏寿郎:“多谢夸奖。”

“弥生是武士对吧,能教我剑术吗?”

虽然非常唐突,但炼狱杏寿郎已经找寻不到可以拜托的对象了。

在母亲离开之前的那个夜晚,远在千里之外带队杀鬼的父亲似有所感,拼命的想要赶回,却正好中了鬼的血鬼术。

如果不是水柱拼命将他拉回,炼狱槙寿郎可能已经死了。

但水柱负伤,不得不从一线退下。

炼狱槙寿郎不能从这份巨大的自责中挣脱。

连累同伴负伤退隐。

妻子最后一面也没能看到。

到头来,他追求的手中的日轮刀,竟然谁都没有保护。

他可真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父亲。

“杏寿郎放弃吧,天才和庸人之间是有着巨大的壁垒的。”

是凡人无论如何也跨越不过的壁垒。

炼狱杏寿郎于是开始自寻摸索家族流传下来的炎之呼吸法。

只是缺乏了来自长辈的指导,很多招式他都只能一知半解,连蒙带猜的去想象。

先祖曾在书上写下,这个世上有日就有月,日月交融,亦永不交融。

唯有这句话,杏寿郎无法理解。

“为何先祖的呼吸法中会将这句话提写上去?”

花开院弥生:“介意我翻看一下吗?”

炼狱杏寿郎大方的将古籍摊开,“当然不会。”

无论是哪一道呼吸之法的传承都绝对不会有藏私的念头。

在鬼舞辻无惨被斩杀于刀下之前,多一个人学会呼吸之法,就会多一份获胜的希望。

数百年来,一直如此。

大致翻看了薄薄一本古籍之后,花开院弥生轻嗤了声,喃喃低语道,“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啊,黑死牟大人。”

杏寿郎眨眨眼,“弥生你刚刚在说什么?”

“在下只是想起了很久之前流出于山野的故事,关于日与月的故事。”

抛弃了日的月,奔向了永恒的黑暗,却被群星以这样的方式铭记。

“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故事了。可以追溯到呼吸法的起源。”花开院弥生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炎、水、土、雷、风是五大基础呼吸法。”

他大概是憋的太久,所以才会如此疯狂的做出自掉马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是那又怎样?

杏寿郎也打不过他啊。

四百年是鬼杀队最辉煌的时期。

呼吸法就是从那时开始拥有了文字记载。

花开院弥生:“但是在五大基础呼吸法之上,还要一切呼吸的起源。”

是一切的起源,也是神的领域。

宛如一道天谴,凡人终其一生,也只能抬头仰望。

杏寿郎:“那是什么?”

弥生:“那是太阳。”

是挂在天上不可直视的太阳啊。

作者有话要说:

弥生:不愧是我,即便四百年过去,还在为日月神教传教

☆、被嫌弃的第七天

关于日与月,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成为黑暗生物之后许多年,花开院弥生一度热衷于各项极限运动。

托前任老板的福,曾写下了近一千字《完美自杀手册》读后感的弥生根本没在怕的。

那是鬼最猖獗的时代。

当局政府担心恶鬼食人事件带来的恐慌,于是宣称是神隐。

消失的那些孩子,是被山神带回了山林中。

顺着湍急的河流从上游一路漂向未知的远方,曾一度作为他消遣的玩具。

毕竟实在是太无聊了啊。

但是在连续两个夜晚,在同一个地方,看到了额角带着红色斑纹的孩子,蹲坐在河畔边,小心翼翼的捧着做工粗糙的木笛,低低地吹出了嘶哑难听的笛声时,花开院弥生觉得他有必要和他的邻居聊聊。

然后,恶鬼捡到了被所有人抛弃的太阳。

花开院弥生在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一首古老的儿歌。

谨以此歌送给可亲可敬屑老板。

「我有一个,一个愿望」

「那就是种太阳。」

「种下一个在无限城」

「还有一个在夜晚~」

那会是多么让人兴奋愉悦的事啊。

这就是最初的故事。

“后来呢?”杏寿郎举手发问,这种反套路的故事走向,就真的很吸引人了。

“后来啊,月亮和太阳再次相遇,月亮嫉恨着太阳的耀眼,所以投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杏寿郎摇了摇头,“月亮怎么会因为太阳的耀眼而心生嫉恨呢?”

“他们不是最亲密的兄弟吗?”

花开院弥生觉得这件事有点复杂。

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了。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那个q版等比例弟控专属手办说起。

他当初为什么会想到用这玩意儿来诱哄小孩子呢?

这不就自食恶果了吗?

当然这种辛秘,花开院弥生是真的说不出口。

他于是伸出手,死劲儿薅了把炼狱杏寿郎手感极佳的头发,“毕竟日与月也是会长大的。”

长大之后的烦恼实在是太多啦。

“杏寿郎要努力活下去哦。”

只有快快长大,才可能知道所谓的成长烦恼哦。

毕竟弥生是真心希望杏寿郎能够努力长成参天大树。

暖烘烘的小猫头鹰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也同样希望希望他能在最终决战的时候,还能再看到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的小孩儿。

那一定会是非常感人的故友相逢戏码吧。

很明显,思维逐渐童磨化的弥生,并不觉得他认知范围类的感人和普通人口中的感人有什么区别。

对杏寿郎来讲,他一直都知道,花开院弥生是个奇怪的,浑身上下都布满了谜团的人。

不通剑术,却能对他施展了一次的剑术给与纠正。

就仿佛他曾看到过剑术高明的绝代高手对打一般。

但父亲曾说过,好的剑士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遇到志趣相投,能够酣畅淋漓,将毕生所学全部施展只求一战的对手更是难而可贵。

在炼狱杏寿郎开口询问弥生是否曾见到过这样一场绚烂至极的战斗时,花开院弥生沉默了片刻,纠正道,“在下只是见证了日与月最后的搏斗。”

不善撒谎,却又谎话连篇。

普通的制香人家,又怎么会知晓即便传承未曾断绝也从未有人知道的辛秘?

但在弥生乘着月色,起身告辞的时候,炼狱杏寿郎也没有升起任何阻拦的意思。

毕竟他们是朋友啊。

更重要的一点是,喜欢吃烤番薯的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坏人!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接到了屑老板的催促,弥生绝对不会这么早的离开他温暖的小猫头鹰的!

多好的粉头下线啊!

这举一反三的通透能力!

已经没了旅行心思的花开院弥生,托人将山珍给灶门一家送去,径直的前往了那田蜘蛛山。

然后怎么说呢?

不愧是屑老板看中的优秀员工,就是非一般的感觉?

当看到累从鬼杀队队员手中救回了实力弱小的鬼的时候,花开院弥生惊叹。

妈妈,快看,有天使!

当看到累将屑老板的血分给了救回的同伴,帮助他们提升力量的时候,花开院弥生惊呼。

妈妈,快看,有圣母。

当看到累将蛛网状的翻绳子,死死按在了没能控制本能,变回了原来样子的鬼时,花开院弥生:……

好的,妈妈,不用看了,是病娇。

屑老板到底想让他从累身上学到什么呢?

“让你见笑了。”温柔的女声从弥生背后传来,坐在了弥生身旁,又将火堆挑得更旺了些。

即便不见天日的活在了永恒的黑夜,鬼也在下意识的寻求着光的温暖。

将自己身边的位子挪了挪,花开院弥生冲着纤细温雅的鬼笑了笑,“梨和大家看起来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里面的某个词语,触动了叫做梨的女鬼纤细的神经,她艰难的挤出微笑,“这算什么家人。”

“不过是过家家而已。”

啊。

违和感找到了。

整个家族成员的能力都是被累赋予的。

因为是受到无惨大人青睐的存在,所以这件事是被允许了的存在。

“过家家?”

梨点了点头,看向了远方,双眼仿佛透过了三叠屋的墙壁,看到了再次因为受到惊吓变回了本来样子的‘母亲’。

这些天她总是伴随着‘母亲’的惨叫声入睡的。

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出于好心,梨提醒着花开院弥生,“累很强,我们所有人都是被累从鬼杀队手里救下来的。”

可以说没有累,他们这些实力弱小的家伙早就死在了日轮刀下。

但是现在来看。

也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在那个时候已经死去了好,还是被蛛网束缚,成为行尸走肉的好。

“累的过家家游戏里,父亲要爱护子女,兄妹要相互礼让,保护弟弟。”

所有的家族成员都有剧本人设。

弥生有些好奇,“如果发生了剧本以外的事呢?”

梨低低地笑了声,“会被杀掉。”

获得生不如死的惩罚。

花开院弥生谢过了梨好心的警告,向后一倒,干燥的干草垛里还带着麦子的清香,让人感到一分宁静。

该怎么说呢?

自诩为最了解屑老板之一的存在,花开院弥生现在也有一点点的懵。

这是作为社畜的失职。

啧。

尽管自诩为丧失了动力,每天都在得过且过中度过的咸鱼,但花开院弥生在某种意义上还是超尽责的。

花开院弥生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但他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思路。

只有面前的参考物。

于是被所有‘家人’敬畏恐惧的累的身后,多了一个背后灵。

花开院弥生只是远远的观察着奇怪的男孩儿。

毕竟鬼都有着很强的领地意识,特别是成为了万鬼之上的十二鬼月之间。

会为了无聊的过家家游戏努力变强,又毫不在意的将宝贵的鬼王之血赐给‘家人’的鬼,让弥生不能理解。

非常的矛盾。

就像是发现了一只独立生存能力超强的野猫。

虽然小小一只,看起来还有些营养不良,但实际上却超凶的猫猫。

明明是只独行侠,虽然渴望获得温暖的怀抱。

却在别的猫猫,或者两脚兽充满善意的靠近时,会下意识的龇牙咧嘴,弓起身子,咪呜咪呜地叫着,做出警告。

和外表亲昵亲人的童磨猫猫,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孩子,相当的好看透啊。

浑身上下写满了别烦我,很缺爱的问题宝宝,还没有经历岁月的摧残变成老狗币。

这是多么青葱翠绿的白菜啊!

原本已经下定决心将身后背后灵当做空气的累,终于忍不下去了,将进食到一半,因为失血过多彻底没气了的人类尸体丢到一旁,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真是恶心的眼神。”

他挥挥衣袖,坚硬的蛛丝就轻而易举的将弥生座下的大树砍断。

惊起了一群飞鸟。

险险地在蛛网落在他身上值钱跳下了树,花开院弥生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土,拉住了蛛线,循循善诱,“很危险的哦,累。”

“这又有什么关系?”

漫不经心的收回蛛线,累抬头看向花开院弥生,带着三分嘲讽,“像你这样弱小的鬼,为什么能留在无惨大人身边呢?”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这个问题好就好在,要想搞懂的话,需要小朋友去读一读平安京物语,了解一下平安京时期贵族间,错综复杂的裙带关系。

对,没错,花开院弥生是所谓的关系户。

毕竟平安京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特别是顶奢贵族圈数来数去就那么几家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弥生:没办法,作为关系户,我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咸鱼最近努力固定在中午更新

☆、被嫌弃的第八天

真的是个让人非常非常火大的家伙!

累得出结论。

和花开院弥生之间的谈话到此不欢而散。

如果不是那位大人的吩咐,他早就将胆大妄为的家伙给大卸八块了。

完全没有交谈的必要。

明明是弱小的和蚂蚁一样的家伙,那股淡漠的隔离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饮下无惨大人的血,一路晋升到十二鬼月后,累就从来没有那么火大过了。

即便是最重要的‘家人’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犯蠢,也没有那家伙更让人火大!

花开院弥生依旧蹲坐在树枝上,眯着眼,和累挥手示意,看起来心情好极了。

果然和童磨那种百炼成钢的老狗币比起来,还是这种炸毛小奶狗更讨人喜欢啊。

只是再讨人喜欢的小奶狗也抵不过恶劣的天气。

最近一段时间,那田蜘蛛山的天气都不算好。

是花开院弥生最讨厌的雨天。

阴暗潮湿的雨淅淅沥沥地一下就是一整天。

乌云滚滚,连太阳都被厚重的云层遮掩地不见丝毫光亮。

独属于鬼的狂欢来了。

那是难得的欢快的时间,只要小心一些,即便是弱小的鬼,也能在白天的山林中行走穿梭。

这样的暴雨天,依旧有穷苦人家不得不为了生计奔波。

连绵的雨混杂着呼啸的风,将男人家里的茅草屋顶吹翻了一个小角。

雪上加霜的是,最后的存粮也在一天前告急。

肩负着养家重任的男人于是不得不背上背篓,带上锈迹斑斑的镰刀当做防身武器,准备趁着雨势渐弱,能够在山上找寻到足够的野味,能够维持家里的生计。

哪怕村里的老人间流传着骇人的传说。

那田蜘蛛山下雨的时候,是绝对不能进山的。

雨会蒙住神明的眼睛,于是恶鬼猖獗出行。

稍不注意,甚至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但是男人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再犹豫下去,他们一家就只能被活活饿死在家中了。

雨势渐渐小了下去,不远处的那田蜘蛛山仿佛披上了白纱,男人咽了口口水,在妻儿担忧的目光下,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笑,“不用担心美慧子,如果真的遇到鬼的话,我手里的镰刀可不是吃素的!”

看着还想说些什么的妻子,男人提高音调,打断了妻子的话,“安心吧,我还没看着大郎娶媳妇呢!”

该怎么说呢?

朋友,你看。

这高高竖起的flag。

像不像你坟头两米高的招魂幡?

花开院弥生在思考着人生的真谛。

比如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获得自由。

又在什么时候能够亲手杀死他至亲至爱的屑老板。

又比如无视了此路不通路牌,一路狂奔而来,头顶高插死亡flag的猎人到底为什么现在还没死。

“救!救命啊!有鬼!有鬼在吃人啊!”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仿佛天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大雨从这道口子倾泻而出。

瓢泼的大雨撒在地上,溅起的雨声,像是架子鼓,几乎要将男人拼命的求救声掩盖。

单薄的棉衣被浑浊的雨打湿,混杂着周身的冷汗,变得沉重起来,原本就担惊受怕的男人感到了无处不在的恐惧。

死亡的阴影无处不在。

肾上腺素加速上升的同时,也压榨着男人的体力。

说到底,会选择在大雨天冒险上山的男人也只是个普通人。

身体情况或许比同龄的其他家伙好上几分,不然男人也不会有那份底气上山捕猎。

他曾是村子里有名的猎手。

能够娶到温和善良的妻子,也是他猎到了一头老虎,将虎皮作为聘礼,这才迎娶了美娇娘。

但是!

但是啊!

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和非人的怪物战斗啊!

即便砍掉她的手也不会流血,甚至在下一瞬就会愈合的怪物!

这到底是为什么?

要被杀了!

就像那家伙拖着的男人一样!要被杀了!

思维在持续的混乱中。

男人艰难的吞咽口水,似乎想要借助这点微弱的响动,平复自己澎湃的心。

却疗效微弱。

挣扎着向山下跑去的男人,第一次如此厌恶这场雨。

呼吸间都是浑浊的泥土气,已经睁不开眼了。

为什么。

灌了泥土的裤子仿佛有千斤重了一样。

吃人的鬼似乎笃定男人逃不出去,因此并不着急捕猎,给与猎物最后一击。

她更喜欢玩弄猎物。

等到猎物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给与最后一击。

就像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

真是相当糟糕的恶趣味啊。

花开院弥生心里想到。

然后少年轻盈地跳下了树。

“嘘。”

冰冷滑腻的手,像是蛇缠伤了猎物的身体,捂住了男人尖叫的嘴。

夹杂着些许泥土的气味,让男人原本就提心吊胆到了顶点的身体,差点一软。

又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宿命之感。

男人自己都说不清楚,死在巨蟒的腹中可怕,还是死在非人的怪物手中更令人恐惧。

“稍微安静一点。”实在是太吵了。

跳动的心脏声,吵得他耳朵疼。

清冽的少年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困倦,却诡异的平复了男人急促跳动的心脏。

尽管疑惑看似纤细柔弱的少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死死捂住他的嘴巴,力道大到甚至不能呼吸的程度了,但现在,很明显并不是纠结这一点的时候。

男人拼命点头,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能够有一个同伴在身边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于是弥生缓缓收回了手,看了眼男人嘴唇边隐隐的手指印儿,轻咳一声,放下了手,缩回袖子里。

不应当。

向他这种太阳一照就融化了的小可怜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这是□□裸的碰瓷。

男人并不太理解少年眼神的游离,甚至顾不上去思考这样的暴雨天,为什么少年却浑身干燥,他现在只能勉强忍住恐惧,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有……有鬼,快逃。”

“嗯,不用担心。”花开院弥生拿起了靠在树干上的油纸伞,动作依旧温柔随和的仿佛只是贵族子弟出门游街散步一般闲适。

唰的一声,伞被撑开了。

淅淅沥沥的雨都被阻挡在了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外。

又将身上最后一个香囊递给男人,弥生笑着安慰道:“安心吧,从这里开始,一直往东走,不要回头,不会有事的。”

实力弱小的鬼是绝对不会想吃下沾染了紫藤花气味的食物。

男人拼命地点头,向前走了两步,反应了过来,又退回了原地,“那你呢?”

不一起走吗?

花开院弥生摇了摇头,“在下还要事没处理。”

“但是……”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忤逆自己的意愿,花开院弥生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