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节(1 / 2)

要问这个蠢女人?!

变故

他起身走到了阳台外,阳光瞬间洒在了身上,他双手撑着栏杆发怔。

“你在担心什么?”张漫突然走到他旁边,侧着头问他。

他不知如何回答。

尽管他自己也很想知道答案,他担心什么?年龄、家世,还是性别?这些对他来说,似乎根本不算事。

倘若真喜欢到那一步了,他难道还会在意别人的眼光不成?

早在摸爬滚打的时候,他就知道,无论别人说的多么天花乱坠,都不如自己活的洒脱来得痛快。

“你不是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没想到,连谈个恋爱都畏畏缩缩的。”

张漫伸了个懒腰,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问道:“还没开始,你就怕了?”

“谁说我怕了?”他下意识的反驳,“只是到最后,你们不还是得分手吗?你也是,妈也是,既然如此,何必要开始纠缠?保持原来的良好关系,把这些时间拿去做自己更想做的事情,岂不是更值得?”

“不要拿别人的事来当做你的经验看法,你只是不相信你自己。”张漫看着他,发现他走进了死胡同。

“只要是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和那个人在一起是幸福快乐,并且想持续那一瞬间感觉的时候,这就是值得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这些没有什么事是不值得的,你不去尝尝它的个中滋味,只是单纯见别人不喜欢,就擅自给它们下定义了吗?”

陆星灼垂眸,仔细思考她说的话,脑海里开始浮现两人所经历的一幕又一幕。

认识季淮川之前,他喜欢独来独往,但现在似乎已经习惯了身旁一直有个微笑的人,温柔体贴到他有时都忍不住心动。

或者当他站在台上的时候,总有个人鹤立鸡群,一直在为他鼓掌,是为他而来的。

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张开双臂,迎接他的到来?

爱情到底是什么?

谁也说不清楚,但他现在一想到以后那个人属于自己,心就难以抑制的跳动起来,并且回响声越来越大。

他的身体倏地轻松许多,原本好似凝固的血液重新又活了起来。

张漫见他脸色慢慢由阴转晴,眼睛里蕴藏着无数光亮,衬得整个人熠熠生辉。

他掷地有声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就转身进房间,衣柜里还留着不少他的衣服,他挑选了半天,拿起一件衣服,盯着瞧了半天,突然赌气似的扔了回去。

到底是谁要表白?

他这么准备是在干什么?反正对方几乎已经见过他的所有背心了。

他在心里鄙弃了自己一番,随后出去,经过张漫的房间时,脚步倏地顿了一下……

张漫在客厅颇有兴致的等待着他,见他出来还是原来的模样,不免失望,“你不打扮一下?”

陆星灼一愣,见对方一副了若指掌的样子,似乎已经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

他抬起头:“打扮?我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张漫笑:“对对,你是我们青雾巷的招牌,那些东西不需要的,好啦,快去给我带个弟媳回来吧。”

说完,就见他扬起了一个难以琢磨的笑容。

她上前去,突然一愣,而后默不作声的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加油啊,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陆星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走之前还不忘怼一句:“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像你一样不长眼的。”

“臭小子。”她看着他走远,笑骂一声,鼻腔里还留有淡淡的檀木香的余味,她小声嘀咕道:“居然在那么多香水里找到了男士的,小骚包。”

陆星灼在店里呆了一下午,周楠和阿风他们坐在吧台边,见他拿着抹布这擦一下,那摸一下。甚至还抱着一瓶酒,莫名其妙的傻笑。

“陆哥他、是不是、中邪了?”

“阿风,别以为我听不见,小心我让你晚上去台上跳舞。”不远处的陆星灼头也不回的说,阿风马上闭上了嘴。

周楠又问:“陆哥,你这是怎么了?”

陆星灼一个回头,眼神充满杀气,见所有人集体噤声了,才满意地继续哼着歌擦拭手里的酒瓶。

好不容易到了傍晚,店里开门,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

陆星灼难得在站在门口,几个眼熟的客人见着他,打趣道:“陆老板,心情这么好,好事将近吗?”

陆星灼挑眉一笑,“不算什么好事。”

“不是好事,你笑的这么见牙不见眼的?”

陆星灼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草,他微微发窘的回到了店里。

距离季淮川下班时间越来越近,他索性坐在一楼等待。看着来来往往经过的人,有的形单影只,也有成群结伴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欢离合,而此时,他们都聚在了“漫天星光”。

以前他的愿望就是有自己的一家店,能够经济独立,可以去过想要的生活。

目前来看,累是累了点,但好在结果还不错。

他满意的笑了笑,脑海里的想法又开始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开始猜想待会季淮川第一句会说什么呢?不会弄一捧很傻气的玫瑰花吧?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男人正逐渐靠向他。

“星灼?”旁边一道声音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

他转过去,看着那个手里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笑容顿时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个干干净净,脸色发白,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星灼,真是你啊。”男人上前两步,陆星灼眼神冰冷的看着他,随后像躲避瘟神一样,起身就往外走,丝毫不理会后面的男人。

他浑身散发了生人勿近的气息,周楠见他经过,想说事,却被他的模样吓到了。

他看着陆星灼出了门,往小巷子那边走去,后面还尾随着个人,不由担心起来,可店里一时半会走不开。

“星灼,等等我,你不记得我了吗?”男人一直跟在后面喊。

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他才停下脚步,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是哪个垃圾?我有必要认识你吗?”

“我是你爸爸呀。”男人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好像没见到他眼里的陌生一样,接着说:“你爸爸 ,阮成啊。”

“别说这两个字,你配吗?”陆星灼突然怒吼,惊的阮成后退两步。

“是,我对不起你和陆迎。你们现在过得怎么样?还好吗?我……”阮成打开手里的公文包,拿出一点现金,放到他手里,“过得不好的话,我这还有点钱。”

“不牢您挂心了,我们过得特别好!”陆星灼把钱冲他脸上一扔,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跟钱过不去。”阮成蹲下去一张一张的开始捡钱。

陆星灼看着地上紧张又小心的人,嘲讽的笑了。

当年这个人,也是拿着一丁点钱,就这么扔在了陆母的脸上,让她滚的远远的。

阮成捡着捡着,突然前面的钱被一只脚踩住了,他尴尬的抬起头。

陆星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是不是破产了?”

阮成一愣。

看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还有脸装作要给钱?

他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消失的彻底,心里涌起一股怒火,只存在着最后一丝理智,“所以你打听到我现在有钱了,打算让我感动一把,再给你钱?”

阮成低下了头,“对不起,星灼,当年我真是猪油蒙了心,中了那个女人的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别再提你和那个婊.子的事了。”他用力的踩了下地上的钱,脸上青筋暴起,“你不是喜欢它们嘛,给我跪着捡起来,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施舍。”

话音刚落,就见对方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跪了下去,低着头捡旁边的钱。

他看着毫无脸面可言的人,一时只觉得有说不出的快感,眼里流露着十足的鄙弃与恶意。

前面忽然有人走过来。他看过去,顿时身体一僵,动弹不得,呼吸也有些紊乱。

季淮川不知何时到了,正在不远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