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1 / 2)

岁末清年华 少辛 2330 字 7个月前

赶过来的八阿哥连给轻扇一个眼神都没有,驱马往前赶去,轻扇心头刚刚闪过悔意,这会又都成了恨,嘴里诅咒:“最好摔死!”

岁末的头直接撞在了马车壁上,马车又快速奔跑了起来,颠的她头晕目眩,她费力的抓住了车窗外缘,稳住自己的身形,这才觉得好了一些。

大街上都是尖叫着向四面跑去的人,车窗外的景色像是演电影一样,快速闪过,她能从后面的车窗看到骑马追过来的八阿哥,不知道八阿哥能不能在她被颠晕之前追上并制服这发狂的马。

外面正前面的情景岁末却看不大清楚,只能祈祷不要撞到无辜的人。

张越正蹲在酒店的门口眯眼晒太阳,看到发狂的马车几乎撞到自家兄弟,想也没想就翻身上前。

张晨幼年在少林寺长大,学了一身的好本事,又传给了张越,张越不但绝顶的聪明而且骨骼奇佳,才十五岁在功夫上已经登峰造极,是个难得的人才。

他纵身跳起在酒楼的柱子上踩了一脚,下一步就稳稳的落在了马车上,长臂一伸,拉住缰绳,竟然生生让马停了下来,在地上磨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街道上安静了片刻接着就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好声,张越笑着朝众人拱了拱手,跳下马车,扶起自家兄弟,准备扬长而去。

马还没有停稳,八阿哥就跳了下来,掀起马车帘子,一气呵成,看到岁末虚弱的靠坐在马车里,虽然额头上出了点血,但人至少是清醒的,他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后面跟来的人已经拦住了张越的去路,八阿哥惊讶与张越的年轻,便也越发的客气,抱拳道谢:“今日多亏这位公子,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处,我好登门道谢。”

张越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起来也只是顺手而已,道谢就免了,后会无期!”

岁末竟然挣扎着下了马车,八阿哥下意识的扶了她一把,她本是想下来道谢,可张越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和亲切感,她不自主的多打量了几眼。

张越就嘻嘻笑起来:“小姑娘这样看着爷,是不是看上爷了?”

岁末竟然也不觉得生气,温和的笑着道:“我是看你面善,却想不起以前在哪见过,今日之事多亏了你,你即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姓名,我便留下我的,我是五品冼马钮钴禄国柱的长女,你若有难事就来府上找我,我必当倾力相助。”

岁末这样温和客气,张越便嬉笑不起来,点了点头,才大步离开。

八阿哥看着岁末叹息了一声,叫她先上了马车:“先去附近的医馆,你这个样子也耽搁不成。”

岁末现在看起来周身乱糟糟的,但她自来的强大的气势却掩盖了这一切,让人只看到她的美好,她仰头仔细的看着八阿哥,他的眼眸并不是完全的纯黑带着一点点的蓝色,眉毛也十分浓密,鼻子比一般人的也要挺翘,唇线很完美,若是分开来看他分明是一个五官特别棱角分明又深邃的人,而这一切都掩藏在他温和的表象下,不知道这人心里是怎样想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铺就了一张天罗地网,她不自觉的道:“为什么是我?”

她只是懒得思考,却并不是蠢笨,这种种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她也该猜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八阿哥直视着岁末将自己的情绪都展现在岁末眼前,那眼里的蓝色好似就越发重了起来:“因为我心悦你。”

岁末冷静的道:“谁都知道?”

这可跟八阿哥所想的不一样,他的姑娘不是因为羞红面颊吗,为什么还是这淡然的样子。

“太后,皇上,惠妃娘娘我额娘,大哥老九老十,保泰,裕亲王福晋,轻扇都知道了,也都同意。”

皇上都同意的事情还有她说的什么话,岁末便冷哼了一声转身爬上了马车。

八阿哥不自觉的紧张起来,站在马车外看着还在晃荡的帘子:“你怎么生气了?不问问是叫你做大还是做小。”

岁末没忍住,掀起帘子朝着八阿哥啐了一口:“你当别人是傻子呢!轻扇郡主都打上门来了,还能是个小的?!”

她秀气的眉毛此刻向上挑起,眼睛也瞪圆,难得的精神抖擞的样子。

八阿哥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轻笑起来,他那凌烈的五官就化了开来,整个人极其的温和:“我在第二次见到你就已经下定决心了,我提早一步告诉了保泰,把你从他那边夺了过来,又叫大哥去跟惠妃娘娘求情,叫惠妃娘娘去说动太后,我额娘给皇上吹风,我去保定吹了两个月的冷风就是为了立功,让皇上趁着高兴答应我要求的事。”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竟然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步步都如他所料,岁末忽然很不服气:“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明媚的春光里,八阿哥身上的金线皇子蟒袍散发着无尽的贵气和威压,他的眼里有她清晰的样子,唇边是温暖如春的笑:“我想告诉你我是个有能耐的男人,可以为你撑起一片天,你可以按照你想要的方式活着。”

岁末觉得心神都被震的动荡,久久不能回神。

回到家里还在出神,赶回来的科本氏以为她被撞坏了脑袋,心疼的抱着她还哭了一场。

马佳氏和云溪也过来探望,云溪也不是等闲之辈,今天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她大致上猜出了一些,觉得心里格外的不舒服,和岁末说话却总在套话:“妹妹认识八阿哥多久了,什么时候认识的,竟然是八阿哥送了你回来,真是厉害!”

岁末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也不大想说话,可是云溪这种拿她当小孩子哄的语气听得她格外不舒服,她便讥诮的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认识八阿哥?大家闺秀谁会没有旁人在场跟外男接触,这些话姐姐要问不若去问我额娘!”

云溪的笑意在脸上僵硬了片刻,觉得岁末这是有了依仗,在她面前脾气也大了起来,她在心里冷笑,八阿哥下场那样惨,未来的八福晋现在就已经打上了门,岁末以后的日子简直暗无天日,亏她在这里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