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1 / 2)

岁末清年华 少辛 2268 字 7个月前

岁末和云溪从宫里出来已经是傍晚的时候,晚霞染红了天空,给四九城披上了瑰丽的外衣,这一次还是有小太监等着给岁末送了攒盒,岁末揭开看时,里面的干果点心已经都成了她最喜欢的吃食,那些上一次她一口也没吃的在没出现,马车还是一样的宽敞舒服,正好够她躺在里面,岁末吃了几口点心,喝了热茶,在这舒服的环境里竟然昏昏欲睡起来。

跟岁末的惬意相比,云溪就显得失望的多了,胤禛还是没有什么表示,本来这在胤禛身上也很正常,是胤禛惯有的作风,只是有了对比心里难免就多了些期望,她看着岁末走远的马车,淡淡的吩咐马车启动。

轻扇和九阿哥去了酒楼,特地点了不少酒水,轻扇亲自到给九阿哥的一杯杯酒,九阿哥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很快他就喝的晕晕沉沉起来,又哭又笑:“轻扇,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小时候你第一次进宫,吓的躲在慈宁宫的角落里......”

轻扇对于这些话,很不耐烦,她粗鲁的又给九阿哥连着灌了几杯酒:“先喝酒,一会在说!”

酒水如泪,顺着九阿哥的面颊一直流进了衣衫,好似流进了心口一般,冰凉又滚烫。

九阿哥烂醉如泥,躺在包间的榻上,轻扇得意的一笑,拍了拍手转身就要走,跟着九阿哥的太监小根子吓的拉住了轻扇:“郡主这是要去哪?留下咱们主子一个人,主子起来还不知道要多伤心!”

轻扇厌恶的挥开了小根子的手:“你一个太监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本郡主要走就走,有你说的什么?”

小根子执着的拉着轻扇不松开,轻扇抽出鞭子抽了两下,有一鞭子还打在了小根子的脸上皮开肉绽,小根子疼的哆嗦了两下还是不松手,轻扇气急败坏:“行了行了!你松手,我有个办法叫你主子不伤心!”

小根子便亦步亦趋跟着轻扇出了酒楼,却没想到轻扇一把就在大街上抓了个年轻的姑娘塞给小根子:“就说这是我叫来特地陪你主子的,这样你主子醒来就不会伤心了!”又威胁小根子:“这可是我的一片好心,你要是叫这姑娘跑了,把这心意传递不到你主子跟前,小心本郡主回来收拾你!”

小根子手里抓了个人,又害怕轻扇,只能眼睁睁看着轻扇走远,连这无辜的姑娘也不敢放开,小声劝慰这吓傻的姑娘:“姑娘别害怕,一会就放了你。”

大街上的人烟已经稀少了起来,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马车哒哒的声响就格外清晰,轻扇站在暗处,眯着眼看着岁末的马车渐渐走进,好像守在暗处等待猎物的毒蛇,没有丝毫她原本的纯真可爱的气息。

身后那些收了她的银子,又屈服在她郡主身份下的地痞们蓄势待发,小头目还在一而再的保证:“.....咱们别的不会,坏了姑娘的名声那可是随便的事情,拦住马车,满嘴的脏话当着大街上这么多的人一嚷嚷,没事也给她说出来三分事,看谁以后还敢要这个小贱人.......”

轻扇嘴角就勾出淡淡的笑,阴影里显得格外的狠毒。

她扬了扬手:“去吧。”可却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猛然转身,身后的黑暗里只站着一个人,那人长身玉立,身形健硕,却并不能看见表情,正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近,每一步好似都踩在她的心头,她不自主的向后退。

胤禩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好似早就料到会这样,又好像如释重负一般,让轻扇格外慌乱:“八哥,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胤禩淡淡的笑了笑,冷漠疏离,是轻扇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表情:“我早就知道,你从来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你会用尽手段。”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我说过,你若不做伤害岁末的事情,我们还是兄妹。”

轻扇尖叫道:“我不跟你做兄妹!我为什么要跟你做兄妹!”

胤禩忽然想到上一世,不管当时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走到一起成为的夫妻,后来他惹怒两代帝王时,轻扇所做的一切都让他动容感激,所以这一世他一直对轻扇颇多包容,但却并不想在重复上一世的婚姻,因为连他们的婚事都是轻扇用了手段,让他愧疚得不得不娶,不得不忽视老九的心,后来才知道不过是一场骗局。

胤禩淡淡的:“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那几个混混我叫巡城兵马司的人带走了,会叫他们在大牢里过上几天好日子,你若是敢去求情捣乱那他们就罪加一等,还有,这事情我会跟太后说的,想来你近期是出不了宫的,另外,对老九好一些。”

有婢女上前扶住了轻扇,轻扇歇斯底里的喊着:“为什么?为什么?!我哪里不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胤禩转身缓步向前走去,为什么?只因为不爱而已。

岁末的马车就从这巷子口经过,却并知道这里还曾有过这样一段故事。

回了家里,大家照旧让姐妹两个好好的休息,并不打搅,等到晚上的时候照旧去尼珠氏的屋子说话,云溪说的活灵活现:“.....我选了作画,第一个做完.....后来宫里的姑姑还跟我说了几句,说我做的好,娘娘们都喜欢。”

现在的云溪很会抬高自己的身份地位,总能引的尼珠氏和家里上上下下的人满目重视,尼珠氏听的就很高兴,对马佳氏夸赞道:“大丫头越来越有大家闺秀的气度和风范,这也是你教导的好。”

马佳氏明明高兴,却还端着,一脸谦逊:“额娘过奖了。”

岁末即不屑于拆穿,也不屑于表现,说的再多也不算事实,到最后要是结果差距太大,没脸的也是自己。

云溪高傲的眼神偶尔在岁末身上扫过,看她淡然如水又觉得可气。

岁末对宫里的情况是如实的跟科本氏讲过的,科本氏见岁末无意表现,自己也不出声,当是看戏一般看云溪表演。

国柱如往常一般出了翰林院,才出了胡同就看见保泰站在一棵槐树阴凉下,不知怎的,那背影总有些寂寥,他整了整衣裳快步走上去行礼,保泰和气的点头:“听岁末说你想外放做地方官。”直奔主题。

保泰对于岁末的这种叫法,好似藏着一种亲昵的感情,让国柱有些微的不自然,只是看到保泰那凌烈偏威严的模样又将这一点心思抛到了脑后:“回王爷的话,是有这个打算。”